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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员新作:在乌塔怀里长大

2019年01月31日 来源:秘书处 阅读:599次


李潭生(福建老年大学阅读与写作班学员)

退休后,回到福州定居。那天走出协和出后门,一眼望见乌塔,不觉就走了过去。

抬头仰视,乌塔依旧巍峨。心里暖暖的,童年的我。可是在它的怀抱里长大的。

除夕夜·游乌塔

从乌塔塔基向左下台阶,一幅石碑记载乌塔的前世今生。不记得小时候有这块石碑,如今才知道乌塔前身是建于公元799年的净光塔,后毁于战火,五代十国时期由王审知的儿子重建。碑的对面,一尊石龟,似曾相识,哦,想起来了,50多年前,它也是这幅模样,静静地呆着,头上没有亭子,周边用矮矮的木栏杆围一圈,空地上芳草萋萋,狗尾巴草,蒲公英及不知名的野花遍地。那石龟是小伙伴们最听话的坐骑 ,石龟的脑袋被大伙摸得又光又亮。

半个多世纪前的乌塔,被簇拥在密集矮小的民宅之中。大人们忙着自己的事,豪情万丈,没时间关心乌塔,只有我们一群小伙伴最喜欢它,一有空就钻进塔里躲猫猫,捉迷藏,骑石龟,转塔看风景。

有一年除夕,我和妹妹吃过丰盛的年夜饭,兜里揣着大人赏给的压岁钱,喜滋滋的登塔观夜景。在没有春晚的年代,登塔就是我们姐妹过年的游园节目。那时,乌塔是福州的地标。在七层上俯视,榕城美景一览无余 。灯火辉煌的是东街口,其余地儿都是黄晕的光闪闪烁烁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石狮子·真舅舅

往下走。一座庙宇显现,门前一对沧桑的石狮子看着眼熟……记起来了,小时候天天进进出出,记不清有多少回,我抱着它的脖子趴在它背上。有一天,一位戴眼镜的陌生人,盯着石狮子上的我,问“你是潭生?”

年幼的我反问“你是谁?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
“我是你的舅舅。”

“那得妈妈说是才是!”

舅舅是真舅舅。后来他还夸我警惕性高,不易被人骗走。

乌山大院的免费电影

那时的家,是暂住在乌塔脚下的庙宇里的。每周六下午我被妈妈接回家,周日晚又送去公安厅的托儿所。在我小小的心里,乌塔就是家了!一个周六,不见妈妈来接,我鬼使神差,一个人从托儿所偷跑回乌塔,害得老师打电话到妈妈的单位紧急寻人。

1961年的9月,妈妈带我去小学报名,我成了“福州道山小学”一年级的学生,每天蹦蹦跳跳踏着一级级的台阶上学去。

冬去春来,同学们兴起养蚕的热潮,我一下课后就忙着在烏山上采蚕叶,喂蚕宝宝。遇到一群男生与我们抢桑叶,他们有弹弓,我就“中弹”了,瞬间头破血流,落荒而逃。妈妈吓坏了,忙带我去医疗室包扎。第二天一早上学,大家立即给我个绰号“美国伤兵”,回想起来,真好笑!

那时的 周日下午便是“小喇叭广播时间”,什么《神笔马良》《半夜鸡叫》《闪闪的红星》,都是孩子们爱听的故事。周六晚上,是和小伙伴们一起上乌山大院里看电影。大院几乎每周都放映电影,也允许驻地周围的老百姓一起观赏。周六就成了孩子最盼望的日子,大家早早的来到大院里找个地儿跳圈圈,女生玩沙包袋,电影开映了,就与大人们一起看。《小铃铛》《我们村里的年轻人》《李双双》等,放映的影片几乎与电影院的同步。有不花钱的电影,有小伙伴一起玩耍,多好啊。

大殿里的乒乓球桌

此时的乌塔没有对开放。塔下的祖庙里,驻扎着妈妈的单位。记得容国团获得乒乓球世界冠军,五星红旗在世界赛场上升起,收音机播出嘹亮的国歌,全国人民意气风发,大江南北掀起大打乒乓球的热潮。许多同学央求父母买乒乓球和球拍,书包里装着、掖着,一下课就冲到祖庙——因为大殿里有乒乓球桌。

在以后的日子里,一见到乒乓球赛,就忆起在乌塔下的大殿里手挥球拍与小朋友激战,以及偶尔打赢大人时的欢呼雀跃……现在大殿成了福州评话伬唱团演出场所,为福州市民传承弘扬传统文化,让我欣慰。

半个世纪的悠悠岁月,让在乌塔怀里长大的孩童成为白发老妪。我的乌塔也不再寂寞,它有了新生命,正青春焕发!

2018年11月